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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吻了吻她的发丝,却听林淼又说:“但放任恐惧不是个好办法,咱们得战胜它,这样你才能凯旋。所以你告诉我,你怕的究竟是什么?”
陆凛也在心中思忖,他到底在怕什么。
南越的穿甲弹,林淼已经给了他们狗皮膏药做的内衬和反应装甲来防护。
被挖的沟沟坎坎布满尖刺的红土地,林淼已经给了他们工兵最先进的造路板,她甚至还在试着研发土壤固化剂。
运送物资的百米生死线,她甚至都考虑用机器车来代替战士们的肉身了。
还有能加持瞄准的稳定器,和能送敌人上西天的红箭39和红缨84,甚至还有许多深入细节的小发明,每一样都在扩大他们必胜的可能性。
换了别的士兵,可能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立军功了,说句不好听的,如此先进的武装,他们没准会觉得想输都难。
所以陆凛很清楚,他的恐惧并不源自于外部,而就源自于他的内心,那是他的心魔。
那心魔是什么?
是怕再见不到林淼?是的。
是他们刚刚过上甜蜜的日子却要分开?是的。
是……怕他没有运气活着回来?
陆凛思忖良久,他似乎找到了答案。
“我一直觉得,没有人能在同一个战场拥有两次活着的运气。”他轻声说,“上次我已经侥幸回来了,我甚至觉得我用光了所有战友的运气,拼尽全力的回来,但运气不会一直眷顾我。”
所以他前所未有的悲观和恐惧,他甚至会觉得,他已经替他的战友们多活了好几年了,媳妇也娶了,军功也立了,好运气到头,他是时候一块过去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