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锐破天荒地没反驳,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那我找一下亚男同志。”
“去吧去吧。”林淼顺势问了一嘴,“对了,你见你团长没?”
“团长……”赵锐顿了顿,“他好像在指挥车里待着呢,下午训练完,他就一直在里面。”
说罢,赵锐步伐匆匆地走了。
林淼心里觉得诧异,便一溜儿到了训练场上,那熟悉的地方果然停着一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坦克车。
陆凛坐在车中,借着车内昏黄的灯光,光荣信上的字改了又删删了又改,半天没写出完整的句子。
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噩梦般席卷他。
他知道自己不能害怕,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茫然。
他真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还会奔赴南疆战场,他太清楚那里的仗有多难打了。
无论林淼怎样帮他们加强装备,无论他提升多少次信心,可他依旧无法将那血染的一幕幕从脑海中驱散出去。
陆凛强撑着没表现出任何端倪来,只是他作为全团唯一一个曾经亲历南疆保卫战的人,他得告诉即将奔赴前线的士兵们,等待他们的是怎样严酷的环境。
北方边境的国境之战固然惨烈,在那里他们面对的是钢铁洪流的对抗,是现代化程度极高的苏军,是降维打击的火力与技术劣势,是数以千计的坦克对撞,是大兵团纵深穿插的毁灭打击。
但这些在林淼到来之后,都将随之被缓解,因为他们的装甲有了翻天覆地的武装。
而且于他而言,更直接的感觉是——国运之战,生就是生,死就是死,痛快得很,打起来一点都不憋屈。
可南疆截然相反,他们装甲兵在里面完全是有劲儿使不出,那帮南越兵如跗骨之蚁没完没了,他们挖沟灌水四处搞阵地战,一个高地要反反复复的争夺!
车轮般的消耗,憋屈的地形压制,拼的就是他们的血性、步炮协同的精细度和后勤保障的极限。
当然,林淼同样在这些方面给予了他们最大程度的加强,这一点他不可否认,也不胜感激。
但他也很清醒的意识到,这些加强在南疆很有可能无力施展,在南疆,他必须承认,他们甚至有赌运气的成分在。
在北方边境,他一炮轰出去就是轰出去。
而在南疆,他可能被密林和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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