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诚所说,这个部门油水颇丰,在岗位上呆久了难免不动歪心思,姜以诚但凡留个心眼,就很容易发现猫腻。
这时,他就能恰好以发现对方贪污的证据为要挟,逼后勤科科长沦为他的下线,而后勤科长多半也不敢把他供出来。
毕竟他黑钱来源不明,只承认自己被别人策反,哪怕他真吃了花生米,家里人也能保住他铤而走险换来的钱;但万一他咬出姜以诚,姜以诚势必会给出他巨额贪污的证据,那他将赔了夫人又折兵,财命两空,全家遭殃。
“原来是后勤科,那倒是能理解,姜院长平日里给团部和厂里过审批手紧得很,给你们后勤科倒是挺会放水的嘛。”林淼不动声色地反呛他,“该不会回头那科长反咬一口,说给你姜院长受过贿,这才换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吧?”
姜以诚在心里大骂林淼的无耻,这话她咋能随随便便就说出来,一点僧面佛面都不看的吗!
“林淼同志,我知道你委屈,但你说这话可是太冤枉我了!”他忙擦了擦头上的汗,委屈地说,“我姜以诚清贫了大半辈子,我所有的收入,那都是我靠着给国家搞建设换来的!”
“是是是,您大半辈子清贫换来后半辈子享福。”林淼撅嘴,“姜院长,我心里有气,你可别怪我说话难听,也别怪我怀疑你。你口口声声说要向我学习,可上次咱俩一块在大军区跟毛子开完学术讨论会后,这才多久我就差点出事!你是不是真怕我撵上你,取代您老在学术界的江湖地位,所以才想暗杀了我啊?”
姜以诚嘎巴嘎巴嘴,心里都把林淼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了。
但巧的是林淼刚好没祖宗!
阿巴阿巴了半天,他讪笑:“那不能够,咱们搞学术的,一向讲究共同进步,我哪能干那背后使阴招的事儿,我姜以诚一生以诚待人……”
“拉倒吧,你可别整这虚头巴脑的,要不你跟我发个毒誓我就原谅你!你就说——你发誓害我林淼这事无论过去现在还是以后,跟你都一点关系也没有,否则就让你妻离子散,别提这辈子了,就连下辈子你们一家几口都不得善终!”林淼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