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子里,袖箭已经绑好。
刀马骑在他旁边,十几个信徒跟在身后。
马蹄踏破了大漠凌晨的寂静,朝后方驰去。
前行一段之后,前方沙丘上出现了人影。
十三人,正在沙丘顶端缓慢移动,他们的样子,实在是狼狈。
衣服上全是烟熏火燎的痕迹,脸上被火油的黑烟熏得黢黑,有人手臂上缠着渗血的布条,有人披头散发。
和伊玄在最前面,脸色铁青。
他身边是仅剩的两三个四大家族年轻领袖,再后面是六个轮回者。
全部徒步,他们的马全没了。
其中四个身上都带着伤,剩下的两个虽然没受伤,但也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
他们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在追,中间被埋伏了三次。
现在他们的人马加起来不过十三人,刀也砍出了缺口,连夜赶路没有休息,体力已经接近极限。
和伊玄勒看向对面的那十几骑人马,面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为什么有这么多人?
不应该只有几个人吗?
月光下,他看清了为首那个人的脸,是一盏灯!
一盏灯旁边是刀马,刀马旁边是那个白衣白发的中年男人,再后面是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精锐。
每个人都是好整以暇,马匹精神抖擞,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和伊玄的手指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累还是因为愤怒。
楚尘拔出了横刀,身后的十几个信徒同时拔出弯刀,在月光下连成一片森然的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