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明知患者处于危重状态的情况下,仍然实施了干扰救治的行为,并导致了患者的死亡。这不是意,这等于间接谋杀!”
法庭安静了。
被告席上的女人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什么叫不是意外?那就是意外!”
她的声音在法庭里来回弹了一下,旁边的男人伸手拉她,被她甩开了。她站在座位和桌子的夹缝中间,身体前倾,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指节泛白。
“他是我生的!我就算不想救他,我也没有想杀他!那就是个意外!你们凭什么说是谋杀?”
她的声音后面跟上了一点湿意,像是眼泪堵在了嗓子的某一处,但还没有完全冲出来。
那个援助律师站起来,抬头示意她坐回座位上,然后转向法官的方向,表示自己的当事人情绪激动,请求休庭片刻。
法官没有批准休庭。
法槌落下的时候声音很清晰。那个女人的声音被法庭的秩序压了回去,她坐在座位上,低着头,手指不再摩挲桌面了,紧紧攥在一起。
她旁边的男人没有再说话,全程保持沉默。
苏语迟坐在旁听席上,全程没有看过被告席。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法官面前那几张聊天记录截图上。
韩正言坐下之前,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幅度很小,几乎察觉不到。他把那份监控截图收进文件夹里,拉好拉链,等法官宣布择日宣判。
走出法庭的时候,阳光比来时亮了一些,照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白晃晃的。
苏语迟从另一侧的台阶走下去,韩正言走在她旁边,公文包换了一只手拎着。他走在前面一步的位置,替她挡了一下侧边正午的光线。
余淼从后面快步走过来,站到苏语迟旁边,并肩走了几步之后才开口:“那个聊天记录,你是从哪拿到的?”
韩正言没有回头:“警方在调查阶段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有云端备份,被告没有及时删除。”
余淼没有再问。他们走下最后一节台阶的时候,阳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成了三个长短不一的斜片,铺在灰色的人行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