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嘴,但没挡住。
唐果儿在地毯上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声音断断续续:“姐,你赔我的直播,我笑成这样还怎么播。”
苏语迟收起笑,表情恢复了平静,但眼角的笑意还没散干净,像雨后的云,薄薄的一层。
唐果儿从地上爬起来,坐回沙发上,拿纸巾擦了擦眼泪。
她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这段不许剪,这是本节目最高光时刻。”然后转头看着苏语迟,“苏老师,你平时说话也这样吗?”
苏语迟想了想,说了一句让弹幕再次炸裂的话:“我平时不说话。我平时在直播间拆快递。”
弹幕刷起了一片“哈哈哈哈”和“福气姐你是真的敢说”。
唐果儿把第三个视频点开,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又关了:“算了,今天不播了。今天的内容够剪三期了。”
苏语迟站起来,把靠垫摆回原位,拿起那包没吃完的薯片:“那我走了,薯片我拿走。”
唐果儿还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把薯片塞进背包,嘴里念叨着“你拿走你拿走”,眼睛还红着,嘴角还翘着。
苏语迟走到玄关换鞋,唐果儿跟过来,靠着墙,抱着靠垫:“下次还来啊。”
苏语迟系好鞋带,直起身,拉开门:“来可以,但那就要看你请我吃什么。”
唐果儿在后面追着出来喊:“那我现在请你吃火锅,预约你下次的时间啊”。
苏语迟看着她,笑了:“免了,下次吧。“她笑了笑,转身走了,声音却穿过走廊传了过来,“下次我们吃臭豆腐火锅。“
“别下次呀,就现在吧。“唐果儿还在喊着,但是苏语迟已经不回应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暖黄色的。苏语迟按下电梯,等了几秒,门开了。苏语迟走进去,楼层数字往下跳。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背包,那包薯片在里面,鼓鼓的,番茄味的味道从拉链缝隙里飘出来。
电梯到了一楼,她走出去,下午的阳光很好,小区的银杏树叶子黄了,落了一地。
她踩着落叶走过去,碎叶在鞋底发出很轻的咔嚓声,像踩碎了什么薄薄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