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说按数量走,又没说按质量,如果导演组要掰扯,那你拿出你上庭的专业来,跟他们好好掰扯。”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韩正言,她在整理渔具。
陈导站在监控器后面,抿着嘴,脸色不怎么好看,但找不到反驳的话——因为规则是他自己定的。
直播前他亲手写在大白板上,用红笔圈了“数量”两个字,当时觉得这个字没毛病,现在他觉得这俩字是给自己挖的坑。
弹幕又一次刷屏:
“苏语迟提前把导演组的嘴堵死了。”
“韩正言上庭的专业用来跟导演掰扯鱼的大小,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陈导的脸绿了。”
“规则是节目组定的,现在想改口?苏语迟第一个不同意。”
韩正言把自己的鱼倒进苏语迟的桶里,主动拿了她的桶:“我帮你拎。”
苏语迟没拒绝,她拿起工具箱,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甲板,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照在灰色地毯上没有声音。
船停在港口,引擎没开,安静得能听到远处海鸟的叫。
苏语迟走到唐果儿房门口,房门关着,门缝下面没有光,她没敲门,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苏语迟回到房间,把湿外套挂起来,换上干净的卫衣,躺在床上,她摸到枕头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她按灭屏幕,把手机压在枕头底下。
船轻轻地晃,像摇篮,她翻了个身,背朝窗户,海鸟的叫声隔着玻璃变得很远,像在另一个世界里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