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沙发靠背,盯着天花板上吊灯投射下来的一圈光晕。
苏晚晴洗完杯子,擦干手,走回客厅。
“预告片什么时候发?”她问。
“明天下午。”何必说,“素材已经剪好了,水军在评论区已经建了几个账号,只等我们发出去。”
苏晚晴站在沙发边上,低头看着何必:“你一个人扛了太多。”
何必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不想让我们担心。”苏晚晴说,“但你刚才说我是团队的核心,那你呢?你是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何必抬起头,看着苏晚晴。灯光在她身后,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线。
“我是那个拉磨的驴。”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疲惫的笑意。
苏晚晴没笑。她看了何必几秒,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晚上我来做夜宵。你忙完就下来。”
她上楼的脚步声很轻,然后消失在走廊深处。
何必独自坐在客厅里,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已剪辑完成的预告片文件,盯着预览框里一帧帧闪过的画面。
明天发出去之后,水军就会咬钩。
那些建好的账号、刷好的评论、设好的剧本,都会在这场直播里露出獠牙。
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整夜的时间,去推演每一步的漏洞。
何必关掉手机屏幕,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预告片明天下午发出,水军的账号已经建好,只等鱼上钩。
街道对面的那辆黑色轿车又来了,停在一个斜对角的位置,窗户摇下来一半,看不清里面的人。
他收回视线,拉上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