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散开,很快消散在通风口的气流里。
他抽了半支,才转身敲响赵秀兰的门。
门开了,赵秀兰靠在门框上,嘴角叼着根烟,眼神比他更疲倦。屋子里灯没开,只有阳台透进来的月光。
“过来吧。”她说,没等他回应,径直走上阳台。
何必跟上去。
阳台的铁栏杆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夜风夹杂着远处马路上隐约的引擎声。赵秀兰把烟按灭在栏杆上,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直直地看着他。
“她怎么说?”
何必没回答。
赵秀兰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只是肌肉的抽搐:“她让你来找我,让我服软,对不对?”
“她说,你先道个歉,后面的事能谈。”
“她怎么不自己来跟我说?”赵秀兰的语气突然抬高了半度,“她让你当传话筒,有意思吗?你替她说那番话的时候,想过我心里的感受吗?”
何必没有接话。
赵秀兰吸了口气,把剩下的烟头丢进栏杆旁的花盆里,拍了拍手:“行,我的条件也摆在这儿。”
“什么条件?”
“你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完全相信她。”赵秀兰的声音低沉,咬字用力,“以后她说什么,你跟量一下。别她一提方案你就拍板,别她一开口你就觉得她是对的。你给她多少信任,就给我多少信任,公平。”
何必皱眉:“这不是一个性质的事。”
“怎么不是?”赵秀兰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上次采购方案,你问都没问我,就直接信了她说的报价。我拿着更低的报价单站在你面前,你看都不看,直接说你信她。何必,你知不知道那几张报价单我跑了三天才拿到的?”
何必沉默了。
赵秀兰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让我道歉,我能接受。但你得先告诉我,以后你不会再这样偏。你保证不了,我不会退让,一步都不让。”
何必双手撑在栏杆上,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两个条件,一个人前,一个人后,像两扇同时紧闭的门,撞在一起。
“你们之间……”他开口,声音干涩。
“我们之间的事,只能靠你。”赵秀兰打断他,“你是我跟她之间唯一的桥梁。你要是偏了,桥就断了。何必,你想清楚。”
她转身走回房间,脚步声隐入屋内。阳台的门在她身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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