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了下去。
时间是等待的结果。沉默是它的台词。
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何必解锁屏幕,又锁上。
楼上没有脚步声。夜雨之后湿漉漉的,窗帘依然拉着。
林妙妙的肩膀慢慢不抖了。
何必的坐姿没有变。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几分钟,也许半小时。不必没有看手机。他只觉得客厅的光线暗了一点,可能是云遮住了太阳,也可能是时间已经到了一个更深的处所。
他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是从饮水机里接的,凉透了,冰得嗓子发紧。
何必喝完水,没有立刻回客厅,而是靠着料理台站了一会儿。
窗外,院子的铁门外空无一人。梧桐叶片被风吹到门前,再没被风吹走。
他从厨房出来,看见林妙妙站了起来。
“我……”林妙妙的声音还哑着,“我先上去了。”
何必看着她。
林妙妙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咬着下唇没哭。她朝楼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对不起。我……我应该早点说的。”
她说完那句话,也没等何必回应,就上了楼。
何必听见她的房间门关上了,很轻,没有带出声音。
客厅又安静下来。
何必站在沙发旁边,看着茶几上那本计划书。他忽然觉得它很陌生,陌生得像是别人落在这里的东西。
他走过去拿起来,把它放进了抽屉的第一层。
然后他坐回沙发上,手机屏幕锁着,他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听着挂钟走动的声音。
二楼的走廊尽头。
何必没有去看手机。
他没有上楼去敲门。
他就坐在那里,看着窗帘缝隙间透进来的光,慢慢在墙上移动,像是某种无法喊停的时间刻度。
窗外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栋住着人的房子。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