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递过去一张五十和一张十。
姑娘撕了张手写票,给他一把钥匙。
五十二号。
更衣区冷白灯很亮,四排储物柜排成回字形。何必把手机和钱包锁进五十二号柜,先去冲澡。
热水打在后背上时,他才发现肩膀一直绷着。
洗了五分钟,他换衣服出来。
打开五十二号柜,手伸进去拿衣服时,指腹碰到柜底一个小突起。
何必停住。
低头。
储物柜底部角落,有一个圆形浅凹。小指甲盖大小,边缘很顺,像金属圆底座长期压出来的。
他伸手摸了一圈。
直径不大。
触感却让他想起七号门排水管下方那枚圆形压痕。
这种地方不该有固定压痕。
五十二号柜在角落,门开向走廊,视觉死角多。有人要在这里短时间放东西,很方便。
何必没有拍照。
也没有多摸。
他把衣服拿出来,关柜门,走到休息区。
皮沙发陷得厉害,墙上的电视播早间经济新闻,声音很低。
何必坐下,打开手机。
主卡恢复信号。
他把空白短信的截屏看了一遍,然后删掉,连最近删除也清空。
那张手绘关系图还在内袋里。
他取出来,在`隐藏号码`那一格旁边写:
`空白短信。自动?人工?`
又在`监视者`旁边补:
`环卫工,对讲机,30米。`
写完,他把纸折回去。
窗外天色开始发白。
街对面的环卫工还在扫地。他扫到洗浴中心对面时,帽檐下的眼睛朝玻璃门扫了一下,很短,一眨眼就过去。
何必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祥远达。
空白短信。
环卫工的对讲机。
五十二号柜底的圆形压痕。
几样东西暂时还连不到一起。
但它们都在同一张网里动。
远处快速路上,有货柜车驶过,低沉的引擎声被晨雾拖得很长。
何必没有睁眼。
他知道街对面那把扫帚还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