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箴在塔楼顶上看得清清楚楚。
骑兵大概有三千多个人,兵在城墙外的十里处扎了营。
银白色的帐篷连成一片,中间一面绣着主神的旗帜高高地飘着。
有骑兵在营地的外围巡逻,盔甲的反光从地平线一闪一闪地传过来,像示威。
阮箴转身下了塔楼,走到城墙西段的壕沟边上。
铁匠队长带的壮丁团挖了十几天的壕沟,沟深几人多高,沟底插满了削尖的木桩。
阮箴站在沟边往下看了一眼,蹲下去,把右手按在沟壁上端的泥土里。
火顺着她的手掌渗进泥土,沿着整条壕沟蔓延。
西墙外的整条壕沟变成了一道暗红色的裂缝,泥土底下的树根草茎全被烧成了炭,沟底的木桩尖锐的一端被烧得又硬又黑。
温度从裂缝里持续蒸腾上来,把方圆半里的地面都烤得干裂。
阮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又往城墙的东边走去。
东墙堆满了石块,大大小小的挤成一堆。
阮箴绕着那堆石块走了一圈,用脚尖在每一块石头上点了点。点到的石头表面浮起暗红色的火纹,火纹嵌进石皮底下,把原本灰白色的岩石染成焦褐色。
她走完一整圈,回到塔楼的底下,阿迪亚正靠着墙啃菜饼。
阿迪亚含含糊糊的问,"咋样?能守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