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灯上,思绪渐渐飘远,陷入了漫长的回忆之中。
他,是身穿。
四十年前,他也像盛河清一样,毫无预兆的穿越到这个世界,对这里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像个睁眼瞎似得,在血红的夜空之下到处游荡,连危险何时降临都无从察觉。
他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幸运的是,他很快就“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不幸的是,这份“看见”世界的代价,是自己肉身的消散,而且是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被撕碎,被啃噬……那种痛苦,至今仍刻在灵魂深处。
先前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在吓唬盛河清。
他是真真切切的经历过。
在什么都看不到的情况下,身体被无数双“手”争夺、撕扯……
每一寸血肉被啃食的触感都清晰无比,他能精准的感受到每一处血肉的消失,消失在不同乌种的咀嚼之下。直到肉身彻底湮灭,化作这副无脸的漆乌形态。
“咚——”
火球灭了一个,陈耀阳被这变故惊醒,从回忆中回神,扭头转向盛河清所在的方向。
只见她快步走过去,弯腰检查了一下灯座,随手便将熄灭的日光灯重新扶稳、调试好,灯光再度亮起。
陈曜阳心头泛起几分困惑。
那女人,竟然说自己是华国军人。
是“祂们”搞得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