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壶。
虎子舔了舔干裂的嘴角,拿起水壶晃了晃。
“省着喝也不是个办法啊。”虎子的声音带着点沙哑,“还能闹什么?”
他顿了顿,伸手拽了拽被汗水浸得发黏的衣领,粗粝的指尖在锁骨处蹭出两道白痕。
“文臣们说那慕家余孽本就占着理——当年慕家被抄,听说本就有冤情,如今该派能言善辩的去剖白圣心,说开了或许就能解困。可武将们不依啊,拍着桌子骂,说陛下都被掳了,哪有功夫跟反贼讲道理?要不是前两次硬闯折了锐气,怕是早提着刀冲进去了。”
小兵听得咋舌:“这么严重?那到底听谁的?最后怎么定的呢?”
“还能咋,周太傅不在,谁也压不住场子。”
虎子往沙漠深处望了望,烈日把沙子烤得泛着白光,连远处的沙丘都在热浪里扭曲着。
“你想啊,陛下、小王爷、武将军,还有周太傅……这沙漠里困着的,哪一个不是顶要紧的人?文臣们想派说客,武将们想硬闯,可一波波的人进去了就没动静了,谁心里不发慌?再说了,现在不光是救不救的事。”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了声音:“我昨儿后半夜起夜,离得老远还听得见中军帐那边吵得凶。我悄悄凑近了一些,就听见李副将跟人念叨,说有大臣提议,提了储君出来,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