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带着血腥气的冷笑。他猛地一转身,手里那个玻璃吊瓶重重地磕在讲台边缘,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惊得刘老师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刘老师,你跟我谈尊严?”
陆霖川抬起那只还滴着血的手,手指如同一柄开了刃的钢刀,直直地指向刘老师的鼻尖。
“你把一个六岁的孩子,扔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桶旁边坐了一上午,你的尊严在哪儿?你眼睁睁看着几个大孩子抢走一个孩子的午饭,把饼子踩进泥里,还嘲笑他是没人要的乡巴佬,那时候你的教育在哪儿?你为人师表,却满心偏见,恨不得把一个刚进校门的孩子踩进土里,好成全你那点子阴暗的势利眼……你这样的老师,也配谈尊严?”
陆霖川的每一步逼近,都带着一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压迫感。
他不仅是在看刘老师,更是在看那位面色阴沉的孙干事,看门外那些眼神闪烁的家属,看这个看似平静、实则处处透着陈腐与恶意的校园。
“老校长既然也来了,那我就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透了!”
陆霖川的声音猛地拔高,像是西北荒原上突然炸响的一道惊雷,震得教室天花板上的浮土都簌簌地往下掉。
“我媳妇苏婉婉,为什么要考那个劳什子补习班?为什么非要拿这个名额?”
他深吸一口气,哪怕肺部的伤口疼得他几乎要跪倒在地,他依然站得笔直,字字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