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缠了两圈,打了一个死结,打结的方式笨拙又结实,非常符合山穆的动手风格。她的手指在那坨死结上抠了几下,指甲缝里塞进粗麻的纤维,疼得她皱了皱眉。麻绳纹丝不动。
山穆蹲在她旁边,看了几秒她跟那坨死结较劲的样子,然后伸出手指捏住那个结。
啪的一声,麻绳断成两截。
杳铃扯下亚历克斯嘴里塞着的布。
他的嘴被布团撑了太久,下巴微微发颤,嘴角边是麻绳勒出来的红痕。
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眼睛死死钉在杳铃脸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杳...”
只说了一个字,眼眶先红了,睫毛都湿了一层。
杳铃的动作顿了一下,沉默两秒,声音放轻了:“哭什么。”
亚历克斯吸了吸鼻子。手腕被绑得太久,勒出了一圈紫红色的印痕,绳结解开之后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他嘴唇抿了又抿,终于挤出一句:
“我爱你。”
“...我知道,但...”
“你不能不要我。”
亚历克斯撑着椅背站起来,膝盖因为绑太久而发软,晃了一下才站稳。
长长了一点的金发垂下来挡住了眉眼,下巴上长出了一层不均匀的浅金色胡茬,整个人狼狈得像是从某个垃圾堆里刚被翻出来。
他的眼神太沉,杳铃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许退。”亚历克斯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的气息都朝她压过来,带着地下室沉积的灰尘味和属于人类的温热。他朝她伸出手——
黑色长衫的布料在杳铃视野边缘一闪而过,山穆挡在两个人中间。
亚历克斯一米八几的个子在山穆面前矮了整整一个头,需要仰起脸才能看到那个麻袋上两个洞后面的棕色眼睛。
山穆低头看他,高耸的鼻梁在麻袋下面顶出一个隐约的轮廓,他沉默地站在那儿,像一堵从湖底升起来的墙。
冰凉的、布满疤痕的手迅速握住亚历克斯的脖子,手指合拢。
亚历克斯的双脚离开地面,发出一声被掐住气管之后短促的、断裂的气音。他的脸迅速涨红,抓住山穆那只掐着他脖子的手,指甲在惨白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痕迹。一双长腿在半空中挣扎,踢中了山穆的膝盖,但他仍纹丝不动。
棕色的眼睛从麻袋后面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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