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今日怎么给他加了两个蛋。
厨子立刻继续恭恭敬敬地笑着回道:“大人操劳了,这么晚还在操持军务,多吃些鸡蛋也是应该的。”
说完便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帘子落下,帐内重新陷入安静。
廖贵一坐在行军榻上,将面碗搁在膝上,热气蒸在他脸上。
他挑起一筷子面,慢慢地嚼,却尝不出任何滋味。
他在心里反复核对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他心腹趁着夜色潜出去,已经把蜡丸送往北岸,汪大海应该能在破晓前收到。
谭诣的水师明天就能到,必须在半渡之际让汪大海的水师突然发起拦截,一举将其歼灭。
到时候乱军之中,自己这边再趁机让“细作”毁掉渡口搜集的民船渔船,南路清军就只能在南岸望长江兴叹。
至于那两个经略衙门的文吏,今晚看来是被那封家书暂时糊弄过去了,但这层窗户纸撑不了多久。
他需要一场能骗过所有人的大戏,甚至是一个替罪羊,总之要把他身上的嫌疑彻底洗干净。
他低头又喝了一口汤,汤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他将碗放在案上,吹灭了蜡烛,在黑暗中躺下,却一宿都没有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