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碎片。
那些原是商铺和民居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堆堆参差不齐的断墙,最高的也不过一人来高,焦黑的梁木从瓦砾堆里斜斜地戳出来,如同巨物骨架。
空气中弥漫着烟尘、石灰粉末和木头燃烧后的焦臭,混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这镇西北部分是明军出现方向,故而清军布下了最密集的防御兵力,那些从经略左标营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步卒在炮击开始时还试图依托建筑顽强抵抗。
但在现在,他们要么已是埋在废墟底下,要么便是拖着伤体艰难地往镇中心爬去。
还能站着的清兵三三两两地从瓦砾堆里探出头来,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叫和恐惧。
岑河镇清军建制已被打散,至少西北部分是这样。
各级队伍之间失去了联系,传令兵在废墟中迷了路,士官被砸战死,许多清兵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防守,只得茫然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