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悸和羞愧,已经不言而喻。
“澧州城外……又是陈泰。”
李来亨喃喃自语,他的声音十分震惊,像是在努力消化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短短几天之内,这个人先在龙阳率骑兵突袭中伏的冯双礼,现在又在一夜之间奔袭百余里击溃袁宗第六千余人的南路联军。
可谓是两战两捷,兵锋之迅猛,行动之果决。
谭文双手撑在桌沿上,死死盯着地图上澧州的位置,喃喃道:“这个陈泰……他竟然不在常德还不休整!打完冯双礼也不歇?连夜奔袭上百里去解澧州之围……他带的骑兵是铁打的吗?”
郝应锡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沉重的感叹:“他知道我们南路军最弱,此人真是兵贵神速、行疾如风。”
陆安静静地听着帐中诸将的惊呼和议论,没有阻止。
清军连破明军三拨人马,意味着原来的三路分进合击战略已是全面瓦解,西营刘文秀退兵,南线袁宗第三部仓促溃败,剩下北路郝摇旗马腾云还在襄阳外围。
而中路主力与北路现在孤悬荆州、襄阳,东南两面都随时可能出现清军。
但他也知道,人不能幻想什么事情都按照自己预想的过程一板一眼的走,一旦有了变故就自怨自艾。
反而越是这个时候,作为领军者越不能归责他人、埋怨友军,更不能只顾着怒友军不争。
在这个时候,作为领导者,更需要的是优先给予自己团队所向前路的信心。
陆安当即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写满焦虑和压抑的面孔,当他开口时,声音已经平稳下来,且依旧自信。
“诸位的顾虑我都听到了,但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只看到坏消息。南线虽然败了,但我们最先考虑的仍然该是集结兵力寻求战机。
北边郝摇旗和马腾云的五千步骑还是完整的,没有遭受任何损失。我们大可以将他们从襄阳外围调荆州,如此一来我们在荆州外围的兵力就能达到近三万。
清军虽然连打了三场胜仗,但也不是没有弱点,弱点就是他们的兵力是分散的!”
“洪承畴从东边来,陈泰和苏克萨哈从南边来,两部之间隔着超过两百里,短时间内很难形成真正的协同。
只要我们利用好这个时间差,在陈泰赶到之前先打垮洪承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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