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下,轻徭薄赋,安抚流民,让百姓见得大明复兴之望,方能众志成城,共抗清虏。”
他重新落座,语气恢复了沉稳,但沉稳中多了一丝锐意:“其三,守典章,明权责。朝廷之弊,在于君权旁落时宦官专权、党争不息,君权独揽时又无人敢言。
殿下未来登极,当复洪武、永乐之旧制,整肃朝纲,明确百官权责,不任奸佞,不偏亲信,让士大夫敢言,让百姓有诉。
属下虽不才,愿为殿下考据典章、巡查吏治,助殿下夯实根基,莫让大明再因内耗而亡。殿下只要守住‘务实、民心、典章’三事,必能收拾残局,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他说完了双手从膝上收回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动作很快,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颤,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波动。
不是紧张,是这一番话在心里憋了太久。
陆安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转头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夫之。
这位最先来重庆的人,刚刚还在蒙学堂里教孩子们加减法的姜斋先生,从方才起便坐在石墩上,双手捧着一只粗瓷杯,目光沉沉地落在石桌上摊开的讲义上,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安静地做聆听者。
他察觉陆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慢慢地抬起头来,将手中的杯子放稳。
王夫之没有寒暄或铺垫,直入正题,“亭林兄说了务实,梨洲兄说了民本君权……”
“我所思者,则是道。大明之亡,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根源深植于百年积弊之中。
道之不存,政之不修,兵之不精,三者相因,终至天崩地坼。殿下若要中兴大明,不是拨乱反正那么简单,而是要循道而行,革故鼎新。”
他把手掌摊开在石桌上,仿佛是在上面铺开了一幅看不见的地图:“其一明华夷之辨,守华夏之礼。清虏非我族类,无华夏礼乐之教,无君臣父子之伦,其所到之处,毁我宗庙,屠我百姓,其所作所为,皆是祸我汉家。
殿下当以‘华夏正统’为旗,坚守礼乐制度,保存华夏文化,让天下士民知华夷之别,不愿屈从于夷狄之治。”
他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但殿下还需以身作则,行圣贤之礼,重纲常、明教化,让百姓重拾大明衣冠,重拾华夏自信。”
“其二,革新弊政,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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