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滚出来了。
王得贵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的酸意憋回去,大步朝前走。
他想先去找他的舅舅。
舅舅是他在这长沙城里唯一的亲人,虽说和那舅娘都不怎么待见他这个外甥,但好歹是亲戚。
更何况他现在身无分文,衣裳还是牢里那件馊臭的破褂子,总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和吃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