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而来?
陆安放下手中用来勾画地形的炭条,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一丝坚定:“文督师,计划再好,终须力行,这兵……思来想去终归要向夔东诸将去借。”
文安之沉默,他知道自己那道为陆安请官的密奏,此刻恐怕都还未出川,永历朝廷的反馈更是遥遥无期,且吉凶难料。
眼前这个年轻宗室,虽有谋略见识,且胆识过人,但终究是无名无分,白身一个,如何能调动那些拥兵自重的将领?
他心思电转,权衡着利弊得失。若永历帝猜忌心重,执意要消除这个潜在的“皇子”威胁,下旨擒杀陆安,认其定王的夔东诸将肯定离心离德。
反之,若此子激励闯营,或能在川东打开局面,这对岌岌可危的大明而言,未尝不是一条险中求活的歧路。
想到这里,文安之眼神一定,做出了决定。
他挺直了本就清癯的脊背,声音带着督师的威仪,却又透着一丝破例的决断: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权,老夫既督师川湖,有临机专断之责,陆安听令!”
陆安一怔,随即肃然起身。
文安之目光灼灼:“今川省沦陷,胡尘肆虐,恢复之业,亟需才俊。老夫察你忠勇可嘉,熟稔川事,特以川湖督师之权,委你为四川招讨使!
专司联络夔东忠义,筹谋恢复重庆乃至四川事宜,许你组建招讨使衙署,可募选忠勇,编练一军,有权协调夔东诸部,共商讨虏大计;望你恪尽职守,勿负朝廷,与老夫之望!”
陆安心中明了,这“招讨使”虽非常设高官,更无朝廷正式敕命,但在眼下,却是文安之能给他的最合适、也最具操作性的身份。
有了这个头衔,他便不再是完全的白丁,与诸将打交道时便有了官面身份。
陆安撩衣施礼:“末将领命!必竭尽所能联络诸镇,以图重庆,不负督师信托!”
文安之虚扶一下,语气转为急促:“时间紧迫,不容空耗。你既领职,当速行之。夔东诸镇,以刚北上合流的李来亨部忠贞营兵力最为雄厚。你可持老夫书信,先行前往拜会,陈说利害,试探其意。”
说罢,他即唤书童取来纸笔,当场修书,这证明除给李来亨外,也是要给刘体纯、袁宗第等主要将领看的。
信中加盖文安之总督印,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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