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半天,那时候她总是不敢上前打扰。
夏敬打开妆奁,妆奁一共三层,每一层都装满了程千雪的旧物。他又打开中间的夹层,从里面拿出两张银票递给夏知意。
“这是一千两银子,其中五百两是你姨娘留下的,五百两是为父给你得添妆。”他又指着那些首饰,“我留下了一支簪子,其余的你都带走。”
夏知意拿起一只金雀珠花,喜雀的尾巴上镶嵌着碎宝石,但末尾缺了一小粒,那是她拿着玩的时候不小心跌落了,碎宝石被磕下来了,姨娘也没找匠人去镶嵌上。
“父亲,这些给我没关系吗?”她摩挲着那只金雀珠花问道。
夏敬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又心疼又愧疚,“这是你姨娘的旧物,给你是理所当然的。”他顿了顿,眼神变幻两番,又道:“你母亲对你姨娘怨念颇深,那时你又小,又因为你姨娘去世恍恍惚惚,把你送走也是为了你好,若是父亲不同意把你送走,你在府里也好过不了。”
金雀的尾巴戳到夏知意的手心,她垂眸看了一眼,手掌张开,她也笑了起来,“女儿知道父亲是用心良苦。”
她的笑真诚且灿烂,眉眼弯弯,眼神清澈透着笑意。
夏敬松了一口气,笑道:“我看不到你出嫁了,好在周慎修对你一往情深,你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
夏知意继续笑,“是。”
夏敬又放心又满意,自觉了了一段心事,左右看看也没再想起其他的话题,便夸奖道:“你乖巧懂事,你姨娘也庇护着你,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顺畅。”
夏知意不愿接话了,自己的乖巧懂事是逼不得已,千娇万宠长大的孩子只会像夏知薇那般无所顾忌。
而且她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吧?
夏敬觉得没什么趣,这个女儿乖巧的又太沉闷了,性子不是很讨喜,他又叮嘱了两句就离开了。
夏知意把姨娘的旧物都看了一遍,直看到了半夜才让露珠收起来。
这些旧物没有特别名贵的,但每一只都被程姨娘好好珍惜着,她那的时候就准备把这些给女儿做嫁妆的。
三年后,夏知意再次感觉姨娘的存在,感受着姨娘的温暖,辗转反侧的默默流了好久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