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侧首,余光扫过角落里僵立的少年:“还不走,等着在校长办公室安家?”
三人一前一后离开行政区。
走出办公大楼,室外浓烈的热浪扑面而来。
宾利在烈日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晕。
裴汀刚拉开车门,身后传来少年吼声。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裴屿双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他先骂人先动手,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凭什么让别人那么侮辱我!”
半大的孩子浑身长满尖刺,试图用歇斯底里的质问来讨回那点可怜的公道。
裴汀松开门把手,转过身。
他眼底没有丝毫悲悯,完全懒得伪装半分兄长的温情。
“冲我喊什么。”裴汀嗤了一声:“觉得委屈,去找裴正启哭。”
裴屿被这句话堵得眼眶更红,死死咬着牙没出声。
“你享受着裴家砸钱铺出来的路,就得受着别人指指点点戳你脊梁骨。”
裴汀睨着他,语调透着股漫不经心地残忍:“想干干净净做人,当初就不该从你妈肚子里爬出来。”
这句话直白又恶毒,瞬间剥开了少年最隐秘的疮疤。
裴屿面如死灰,单薄的身躯在烈日下摇摇欲坠。
裴汀居高临下睨着他:“收起你这副受害者的可怜相。少拿这副德行来恶心我。”
裴屿的眼眶泛红,水汽在眼底疯狂打转,单薄的肩膀难以自控地发着抖。
裴汀连多余的眼神都吝啬给予,骨节分明的手搭上车门把手。
拉开门的那一秒,他动作微顿,偏过头,视线清清冷冷掠过裴屿那张惨白的脸。
“真觉得这么屈辱,”裴汀语调平静却带有绝对的杀伤力:“明天就去改个姓。别沾裴家的光,你也就不必受这份罪。”
烈日无情地炙烤着空气。
池觅看着几近崩溃的少年。
这话着实狠了些,这半大孩子浑身长满刺,照样扛不住这种刀刀见血的剔骨刀。
她敛下眸光,丢下一句:“太阳大,回教室吧。以后别惹事,他没有替你擦屁股的义务。”
沉闷的关门声彻底隔绝了室外的高温和蝉鸣。
车厢内冷气充沛,裴汀倾身靠向椅背,单手解开两颗扣子。
他微微侧首,视线径直落在池觅的脸上,眸底淬着几分玩味。
“怎么,同情心泛滥了?”
池觅放下墨镜,随手搁置在中央扶手箱上。
她偏过头,对上裴汀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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