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白得发青。
池觅的头靠在他肩窝里,呼吸扫在他脖子上,温热的。
他在看到照片的时候是生气的。
苏熠辰发来那张照片,他点开,看到池觅靠在闻柏舟身上,闻柏舟的手扶在她腰侧。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放大,又缩小,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回消息。
他坐在办公室里,窗外是城东的天际线,阳光从玻璃幕墙外斜射进来,在地毯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他看了那道光线很久,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站起来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
开车过来的路上,他连闯了两个黄灯。
生气,但不是气她。
他气的是自己没在,气的是在她最难受的时候,在她身边的是闻柏舟。
闻柏舟知道她从小生病什么样子,知道她喝多少度的水,知道她烧到多少度该去医院。
他知道什么?
他连她今天出门没带伞都不知道。
裴汀抱着她穿过急诊大厅,夜风从旋转门外面灌进来。
他低头看了池觅一眼,她闭着眼睫毛不颤,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
他收紧手臂,把她往上托了托,走进夜色里。
上车后,裴汀先把那件深灰色的外套从她肩上扯下来。
动作不算轻,抽走的时候布料蹭过她的脖子,池觅皱了皱眉没醒。
他把那件外套团成一团,扔到后座脚垫上,又从后备箱够出一条羊绒毯,抖开盖在她身上。
毯子是米白色的,厚实,柔软,跟那件外套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把毯子四角掖进她身侧,又调了调座椅角度,让她半躺着,再把安全带拉过来,锁舌插进卡槽,卡嗒一声,确认扣紧了才松手。
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出风口转向车顶。
手机震了。
江阔打来的。
裴汀接起来,嗯了两声。
“没事,烧退了。”
江阔在那边问了几句什么,他敷衍地回了句“行了别废话”,挂了。
又拨了家里的号码,张姐接的,他跟张姐说熬点粥,白粥就行,再弄两个清淡的小菜,少油少盐。
张姐应着,他挂了电话。
池觅已经换了个姿势,侧躺着,脸朝向车门那边,毯子裹到下巴。
呼吸比在医院的时候匀了些,鼻翼翕动的幅度小了,嘴唇上的白皮又翘起来一小片,随着呼吸轻轻颤。
裴汀看了她一眼,松开手刹,车子滑出车位。
他平时开车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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