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同一个身份。闻二少分得清吧?”
他说完,嗤一声:“更何况,身份都没有。”
闻柏舟看着他,没说话。
他的两只手都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往前收了一点,站姿从靠在窗台上的松散变成了微微前倾的紧张,但他脸上还是那副温润的表情,眉毛没动,嘴角没动。
池觅靠在枕头上,额头上的退热贴翘起一角,粘性不够了,贴不住皮肤。
她抬手把退热贴按了按,按下去又翘起来,她索性揭下来,扔进床头的垃圾桶里。
看了看吊瓶,瓶里的药水还剩大半,滴速不快,一滴一滴往下坠,像时钟的秒针一下一下。
“还要多久?”她问,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闻柏舟看了一眼吊瓶上的标签,上面写着总量和滴速,他在心里算了一下。
“差不多两个小时。”他的语气很自然,像回答一个很多年前就回答过无数次的问题:“你睡吧,我守着你。”
裴汀在他开口的同时也说了“两个小时”,两个声音叠在一起,一个温润,一个沙哑。
池觅听到了,垂下眼,手指在被子上蹭了蹭。
她闭着眼,心里翻了个白眼。
两个大男人杵在这儿跟门神似的,一个比一个能说,她这个发高烧的病号还没开口,他们倒先争上了。
头更疼了。
裴汀走到陪护椅旁边坐下。
椅子是塑料的,灰白色,靠背很直,坐上去不舒服。
他往后靠了靠,椅背顶着他的肩胛骨,硌得慌。
他把一条腿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仰起头,看着闻柏舟。
陪护椅的位置比窗台低一些,他仰头看闻柏舟的时候下巴抬得很高,脖子上的喉结凸出来一块,在皮肤下面滚动了一下。
“辛苦闻二少了,”他语气淡淡的:“忙前忙后的。这里有我这个老公守着,不劳你费心。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不是还要上班?”
“上班”两个字他咬得重了一些。
闻柏舟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目光从裴汀脸上移到池觅脸上,停了一下。
池觅闭着眼,睫毛不颤了,呼吸比刚才匀了一些,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他看了两秒,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攥在手心里。
“等她吊完这瓶再说。”闻柏舟走到门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车钥匙放在膝盖上,手指搭在钥匙环上,没再动。
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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