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说这个月的报表还没出来,一会儿说税务正在审计。
池觅没跟她吵,也没拍桌子,就那么坐在池父对面的沙发上,翘着腿,慢悠悠地喝茶。
“没关系,郑姨,”她放下茶杯,笑了笑:“你慢慢理,我就在这儿等着。理不好我就不走了。反正裴汀说了,他最近不忙,可以天天来接我。”
郑之柔脸色变了变,看向池父。
池父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的钢笔转了半圈,看了郑之柔一眼。
那眼神不算冷,带着点压制的意味。
郑之柔咬了咬牙,拉开抽屉,拿出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
又拿起另一份辞职信,签了。
她把笔往桌上一搁,力道不轻,笔帽在桌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给你。”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池觅拿起协议,一页一页翻完,又让律师从头过了一遍,确认每一处都都签了字盖了章,才站起来。
“这些年辛苦你了,物归原主,你可以休息了。”
池觅语气温温柔柔的,每个字都扎在郑之柔胸口。
郑之柔没看她,手指攥着茶杯,指节泛白。
池觅把协议递给律师,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到大厦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玻璃幕墙倒映着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这还只是开始。
从她和她妈手上拿走的,她要一一拿回来。
那个蠢货继弟,那对母子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办公室里,郑之柔在池觅走后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洇湿了桌上的文件。
“我好好经营着的公司,”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恨意:“你说给就给了?”
池父把钢笔帽拧上,放在一旁,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一个公司而已,急什么?”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了郑之柔一眼,语气森冷:“我有的是法子让她经营不下去,再还回来。别气了。”
郑之柔看着他,慢慢坐回椅子上,攥着茶杯的手指松了,嘴角浮起一点笑意。
“你心里有数就行。”
拿到东西的池觅心情很好。
好到她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想了想,主动给裴汀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
那边背景音嘈杂,。
裴汀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懒洋洋的,拖着尾音:“哟,还记得你有个老公呢?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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