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厉川的步枪枪口对着女人的眉心,上前将女人嘴里塞着布团拿掉。
“红军爷爷饶命。”女人嗓音干瘪,哭嚎起来。
她不待解开绳子,就连带着椅子一块往前扑,脑门磕在地上梆梆的响。
女人的额头蹭掉一大块皮,血混着泥土顺着鼻梁往下淌。
因为拼命挣扎,她的手腕被麻绳勒出两条紫红色的血沟。
她枯瘦的双手生满冻疮,指关节粗大。
“我是山下刘家沟的。”女人哭的喘不上气,带着浓重的陕北口音。
“俺男人前年被抓了壮丁,家里就剩个瞎眼婆婆,连口薄棺材都买不起。”
“白匪上山,把俺拉来给他们熬汤做饭。”
女人吸溜着鼻涕,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俺一天没沾水了,刚才外头打炮,那个当官的说守不住了。”
“他们嫌俺是个妇道人家跑的慢,就把俺绑在这替死。”
她一边说一边拿脑袋撞地。
众人听着女人的哭诉,心里都不好受。
大牛慢慢垂下握着的步枪,陈麻子也把刺刀收回了腰间。
赵铁山从后面跟过来,看着女人手背上化脓的冻疮,眉头拧成个死结。
沿途行军,他见过太多被逼入绝境的穷苦百姓。
“造孽。”赵铁山叹了口气,“老乡别怕,我们是红军,专门打白匪,不拿穷苦百姓当挡箭牌。”
他要上前去给女人解开绳子,沈厉川抬臂挡在赵铁山胸前,枪口始终对着女人的脑袋:“老赵,等一下。”
赵铁山一愣:“这大冷天的,人都要冻僵了。”
沈厉川没理会,一直盯着女人。
女人被盯的欲加害怕,吓的颤抖不止。
“国军什么时候跑的?”沈厉川开口。
“就刚刚。”女人结结巴巴回话,“外头炮一响,他们就慌了神。那个长官让人把俺绑在椅子上,他们从后头水槽上面的洞口钻出去了。”
“绑你做什么。”沈厉川继续问,听不出喜怒。
“他们说这屋里有机关。”女人哆嗦着看了一眼炸药桶,牙齿打架,“说只要外头的铁门响了,这屋子就得炸,留俺在这当个响动,好拖延红军的时间。”
这套说辞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之前一连经过刘家沟时,确实被抓了不少壮丁。
沈厉川没说话,视线顺着女人的脸往下,停在灰布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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