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厉川拿木棍沿着鞋印画出边线:“别贫。来人身量高,腿长,体重也不轻。昨夜岗哨查过旱沟,他还敢摸到洞口,说明他熟悉巡逻时辰。”
他顺着退回去的印子查到土梁下。
鞋印到了硬地便没了,附近没有草灰,也没留下衣料。
“把这里圈起来,谁都别踩。”
沈厉川收好木尺,“大牛画鞋底纳线,麻子回去拿木板,把步幅和方向全记下来。”
陈麻子站起身:“连长,这人会不会就是灰衫人换了双鞋?”
“灰衫人在镇东后巷走过,步幅短三寸。换鞋能换鞋底,换不了腿长。”
沈厉川指着暗渠出口:“他来这里查路,说明有人告诉过他旧井还通着。张瘸子没来得及送出残纸,小韩又被关着。消息从哪儿出去,得重新查。”
三人回到南院时,小韩刚吃完早饭。
他坐在军械内屋墙边,双手捆在身前,脚上的草鞋已经被收走。
沈厉川将鞋印草图铺到他面前,又摆上灰布、水壶和旧井里起出的药捻。
“镇南暗渠还有谁知道?”
小韩盯着纸上的鞋印,嘴唇动了动:“俺也去坟地两回,灰衫人只让我送纸,没提过暗渠。”
“张瘸子呢?”
“俺也去磨坊见过他。他拿纸,俺拿口信,别的没说。”
沈厉川用木尺压住那道九寸八的鞋印:“昨夜有人到暗渠口查路。脚码比张瘸子和灰衫人都长。你再想清楚,这条线里还有谁?”
小韩抬起头:“俺真没见过第三个!灰衫人每回都换地方,俺多问一句,他就让我闭嘴。俺也去地窖那回,庙外有人踩过草,可他没让俺出去瞧。”
孙排长站在门边:“庙外的人穿啥鞋?”
“俺也去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只看到草动。等人走远,灰衫人才掀开棺材板。”
“走的是哪个方向?”
“南边。”
小韩赶紧补了一句,“俺当时以为是过路的。”
沈厉川把鞋印图推近:“过路的人不会守在乱坟岗,也不会等灰衫人开地窖。你没见到脸,总该听他说过称呼。”
小韩摇头:“灰衫人只说上头有人盯着,让俺们照纸办事。他还说,到了十二日,谁出错谁填坟坑。俺也去真不知道上头是谁。”
赵铁山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小韩原先穿的鞋。
他把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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