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走大路。这个地窖离南院只有三里,他可能把这里当成落脚点,也可能还想等到五月十二。”
孙排长抬灯照向草铺后面的土墙,灯光扫过一角时,他忽然停住。
“墙上夹着纸。”
那张纸折了两道,被细木楔钉在土缝里。
沈厉川没有直接伸手,先用匕首挑开木楔,再托住纸角,将整张纸铺到草铺上。
纸上画的是南院。
院门、窑洞、连部、骡圈、猪棚和灶房全标得清楚。
四个墙角画着小圈,旁边写着换岗时辰。
院门对面的土墙豁口、后墙松砖、西巷的暗哨位置,也被炭笔逐一圈出。
孙排长蹲在旁边,脸色沉了下来:“这不是踩两回能画出来的。”
沈厉川没出声。
图纸中间还有几条虚线,从连部中间屋通向灶房,又绕到骡总的圈棚和猪棚。
虚线旁写着几个小字:早出,午回,常停。
中间屋的位置,则画着一个红圈。
“这是念冬走的路。”孙排长咬紧牙,“连娃每天啥时候出门、往哪儿走,他们都记下了。”
沈厉川的手指压在那个红圈上,后背一阵发凉。
敌探不是五月才盯上南院。
他们早就在算岗哨、看院门、记念冬的活动路线。
四处纵火物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人照着这张图,一点点埋进墙根。
“连骡总圈和猪棚都标了。”
孙排长指向图纸右下角,“咱们把岗加到哪儿,他们就能看见哪儿。”
“说明镇里还有眼睛。”沈厉川把图纸折回原样,装入硬皮夹,“图上的暗哨位置不能再用。回去以后,全换。”
孙排长抬起枪:“俺也去周围搜。他没带走炒面,兴许还藏在坟沟里。”
“先搜五十步,别追出包围线。天黑以后坟沟岔口多,灰衫人若伏在外头,就等着咱们分散。”
四名战士以土地庙为中心搜了一圈,只找到两枚朝南的草鞋印。
鞋印到了石坡便断了,附近没有血迹,也没有丢下的物件。
沈厉川重新盖好棺材板:“留两个人蹲守。地窖里的东西照原样摆回去,谁来掀板,等他下去再封口。”
“俺留下两个老手。”孙排长点出两名战士,“一天一夜换一次岗,吃喝从南沟送,不走庙前。”
其余证物用布包好,灰布、水壶和南院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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