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前头。姜小草扶着木棍，伸长脖子往下看。
赵根生用炭条在地图上划了一道长长的虚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涩：“俺拿步子丈量过地图的比例。从这儿到陕北……起码还有五六千里地。”
山谷里瞬间陷入死寂。
只听见风刮过枯树杈子的呼啸声。五六千里。那是靠两只脚板子，一步一步丈量出来的天文数字。中间还要翻多少座雪山，过多少片草地，蹚多少条大河，吃多少敌人的枪子儿。没人敢细想。
王大牛握着新枪的手紧了紧，黝黑的脸上浮起一丝茫然。连一向稳重的林书远，推眼镜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
就在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时候，陈麻子突然从骡总背后窜了出来。
他一脚踩在一个缴获的弹药箱上，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冻饼干，扯着破嗓子喊开了：“怕啥！五六千里又咋样！老子走一步就少一步！”
他用力咬了一口饼干，腮帮子鼓得老高，口齿不清地继续嚷嚷：“大伙儿想想，过湘江的时候，咱们一连还剩几个人？满打满算四十七个！那时候连长腿上中了一枪，硬是拿破布条勒着，背着两支汉阳造趟过红通通的江水。连把像样的枪都凑不齐，子弹全靠从死人堆里抠！”
陈麻子咽下干硬的饼干沫子，猛地一拍骡总的屁股：“你再看看现在！咱们不仅全员齐整，手里拿的还是白狗子孝敬的中正式！有吃有喝，有枪有弹，咱们有人有骡还有狗！”
趴在念冬脚边的小跟班像是听懂了，仰起脖子“汪”了一声，尾巴摇得飞快。
陈麻子指着坐在石头上晃荡小短腿的念冬，麻子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最关键的！咱们连还有福星同志坐镇！白狗子炸山都能炸出条活路来，这陕北，俺们是去定了！”
周大勺把大铁勺敲得当啷响，胡子乱颤：“麻子这话糙理不糙！有俺这口锅在，保准让大伙儿吃着热乎饭走到陕北！”
全连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那笑声震落了树枝上的积雪，把刚才那股子沉闷一扫而空。
赵铁山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木棍在地上重重一顿：“好！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就得是这样！五千里算什么，哪怕是五万里，咱们红军也用脚底板给它蹚平了！”
团长双手叉腰，看着这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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