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
这等层次的体质,整个玄黄大陆数一数二,怎么可能巧合地撞在一起?
只能是有血脉联系,才能如此相似。
夏辰的思绪飞速运转,回溯起自己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忆。
父亲,夏临天。
大夏先帝,一生勤勉,修为不过天人境后期。
在凡人眼中已是神明,可在地仙,圣者,尊者面前,不过蝼蚁。
父亲的一切,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都写在皇帝起居注里。
出生、成长、修炼、登基、治国、驾崩……
每一件事都有据可查,每一个脚印都踩在大夏的土地上。
祖父,夏君寒。
大夏开国皇帝,前陈镇南将军,起兵反陈时已经一百五十多岁。
那个时候,父亲夏临天已经八十岁了。
祖父的修为,天人境巅峰。
往上数,夏家的列祖列宗,最强者便是祖父。
族谱上记载得明明白白,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超越天人的强者。
这样的血脉,怎么可能诞生空灵之体?
怎么可能让一个南域蛮荒之地的少年,拥有让中域尊者都为之惊叹的天赋?
夏辰的拳头,不知不觉攥紧了。
只有一个可能。
母亲。
凌月儿。
母亲在他十二岁时就已经离世,留给他的记忆不多。
他登基之后,曾派人深入调查母亲的身世。
可查来查去,只查到寥寥数句。
凌月儿,漠州流民。
当年父亲夏临天巡边,在漠州的荒漠之中发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
那女子容貌出众,气质不凡,虽然衣衫褴褛,却掩不住骨子里的贵气。
父亲心生怜悯,救下了她。
后来,她成了父亲的妻子。
再后来,生下了夏辰。
再再后来,母亲病逝。
仅此而已。
流民。
两个字,就概括了母亲的一生。
没有家族,没有来历,没有过往。
就像是从天而降,又像风一样消失。
夏辰曾经觉得这只是战乱年代的寻常事。
漠州地处边陲,流民遍地,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子,有什么好查的?
可此刻,南宫流云的一句话,让他意识到。
一切,都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