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直升机卷起的狂风慢慢平息。
停机坪上,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裴洛的离开,变得有些诡异。
裴知宁看着那架黑点消失在天际,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身旁那个一直强撑的男人身形一沉,
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肩上。
“宁宁……”
陆司宴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沙哑,虚弱,还带着压抑的痛楚。
“我头晕……”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裴知宁的身体僵住,下意识地扶住他,入手一片滚烫。
“开车,回医院!”看到他半身的血,急得眼圈都红了,冲着不远处的陈川喊。
“不……”陆司宴手臂收紧,将她圈得更牢,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侧脸,声音轻得像呓语,
“回家……宁宁,我想回家……”
“陆司宴!你不要命了!”
“有你在,我死不了。”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用一种近乎无赖的语气,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裴知宁被他弄得又气又急,可对着这么一个“重伤病患”,她根本硬不起心肠。
最后,她只能咬着牙,半扶半抱地,将这个高大的男人塞进了迈巴赫的后座。
陈川强忍着笑,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家老板心安理得地靠在老板娘身上,
那副虚弱又满足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板这演技,不去拿个影帝都屈才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半山别墅。
当雕花铁门打开,王姐正提着水壶出来浇花。
看清从车上下来的人时,她手一抖,刚提起来的水壶砸在脚边的石阶上,水洒了一地。
“太…太…太太?”
她激动得声音发抖,鼻子发酸,眼眶也涨得难受。
“您……您回来啦!”
这一声“太太”,让裴知宁的心尖颤了一下。
她有些别扭地朝王姐点点头,轻轻地笑了笑,扶着陆司宴进了屋。
别墅里的陈设,简约又雅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白茶香氛,是她喜欢的味道。
墙角的落地灯,脚下的羊毛地毯,甚至茶几上摆放的鲜花,都在她的审美点上。
这个家里的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它一直在等它的女主人归来。
裴知宁顾不得欣赏,扶着陆司宴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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