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宴站在门口,半步都不敢多迈。
他定定地看着病床上那个面无血色的小女人,内心波澜起伏,
那股酸涩感险些从眼眶里涌出来。
他硬是把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压了回去。
“坐吧。”裴知宁先开了口,下巴朝床边的空椅子扬了扬。
陆司宴迈着僵硬的步子走过去。
拉开椅子坐下,椅子擦着地,响声很干涩,在这片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腰杆挺得笔直,两只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膝盖上,
跟平时在谈判桌上那个杀伐果断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裴知宁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这男人长得极为惹眼,五官轮廓立体,那双眼睛的弧度和自家儿子昊昊几分相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裴知宁心跳漏了一拍,
旁边监护仪上的数据眼看要往上飙,她赶紧强压着平复呼吸。
她不喜欢绕弯子,说话也开门见山。
“陆先生,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啊?”
一句话落下,陆司宴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放在膝盖上的五指不受控地抽了一下,他用力将手心收拢握紧,强压下心头那份失控。
一阵涩意从胸口涌上来,连吸口气都疼。
裴洛的警告还在耳朵边上:不能提车祸,不能提婚礼,更别提孩子。
那他这张破嘴还能说什么?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总算稳住了。
“我们以前,是同事。”
裴知宁眉梢细微地挑了一下。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这回答一听就是掺了水。
“就只是同事?”
就这么几个字,直接把陆司宴的眼圈给逼红了。
他别过头,视线盯着窗帘上的流苏,喉咙干涩地吞咽着,连口水都带着苦味。
“也算……”他扭过头,直直迎上她的打量,嗓音嘶哑得不行,“我很看重的……合伙人。”
裴知宁心头一揪,随即又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那阵熟悉的痛楚又来了,顺着心房往四肢百骸里钻,说不清是闷酸还是涩疼。
“那我以前,是个什么性子?”
陆司宴紧盯着她。
病床上女人的眼神,跟五年前完全不同。
眼前的裴知宁,目光清明、冷淡,带着置身事外的打量。
他收起眼底的波澜,盯着自己大衣的袖扣,一字一顿地开口。
“脑子好使,胆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