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昊见妈咪不回答,顺着姐姐的视线朝着二楼看过去,
刚好看到陆司宴通红的双眼和他眼角滑落的泪。
他小小的眉头蹙了起来,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
“妈咪,那个叔叔哭了。”
这一句话,似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虽然声音很小,但因为全场都因玥玥之前的话而安静下来,
离得近的几排宾客和媒体记者,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无数道探寻的目光,无数个黑洞洞的镜头,齐刷刷地从舞台中央转向二楼那片昏暗的角落。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像是要把那个藏在阴影里的男人从里到外都剖析个干净。
裴知宁的心脏,随着那句“哭了”,被一阵力量揪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下意识地顺着所有人的视线望去,这一回,她清晰地看到了那个男人。
他依旧坐在那里,只是抬起手很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那个动作又轻又快,却如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裴知宁的心口上。
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哭?
我们……认识吗?
有一个名字,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甩了甩头,想把这种可能甩出去。
舞台后面,裴洛阴沉着脸走出来。
哈维也立马反应过来,带着几个黑衣保镖快步上前,
不动声色地在裴知宁和两个孩子周围形成了一道人墙,隔绝了所有媒体的镜头。
现场的公关团队反应也极快,切断了裴知宁领口的收音设备,用背景音乐盖过现场的骚动。
会场二楼,陈川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
他眼睁睁看着自家老板在听到那句“哭了”之后,
整个身体都绷紧了,那股压抑了五年的情绪,眼看就要冲破牢笼。
陆司宴的手掌心里,那枚修复好的祖母绿耳环边缘已经深深嵌入皮肉,渗出的血丝给冰凉的宝石染上了一点温度。
有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地叫嚣,让他冲下去。
告诉她,我不是叔叔,我是陆司宴。
告诉她,那两个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告诉她,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们。
陆司宴的身体微微前倾,真的要站起来了。
“老大!”
陈川吓得三魂去了七魄,一把按住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都快带上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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