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他指的朋友是陆司宴?
裴洛垂下眼帘掩去冷意,没有继续追问。
目前阶段,他不希望宁宁跟江城扯上任何一丝关系。
茶香氤氲,气氛却微不可察地滞涩起来。
沈周将茶杯搁下,站起身,郑重地向裴父鞠了一躬。
“裴伯父,我今天登门,除开拜会,其实还有件私事。
家母在世时,曾与裴家妹妹定过一桩娃娃亲。”
此话一出,一旁的沈父面露局促,跟着站了起来:
“裴老哥,这事儿……”
裴父摆摆手示意沈父宽心,温和地看向沈周:
“年轻人的事,自然是你们自己做主。
这门亲事过了二十年你还记挂着,裴家承这份情。
只是我家宁宁流落在外多年刚找回来,她母亲实在舍不得她外嫁。”
裴洛在一旁顺势接腔:“不知道沈先生,有什么想法?”
沈周站得笔挺,声音清朗干脆。
沈周坐直身体,语气坦荡磊落,
“不瞒裴伯父、裴总。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不想自欺欺人,更不想耽误裴家大小姐的一生。所以这门婚事,我希望能解除。”
裴洛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且不说宁宁现在记忆全无、带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奶娃娃,
单是江城那个瞎着眼还要发疯找人的陆司宴,这门婚事本来就是笔烂账。
退了正好。
“沈先生坦诚,我们裴家也不会强人所难。”
裴洛看了眼父亲,一锤定音,“既然你心有所属,两家的娃娃亲,今天起就此作废。”
沈周悬了一路的心总算落地:“多谢裴伯父、裴总体谅。”
正事谈妥,裴洛起身,尽地主之谊亲自引着沈家父子去客院休息。
沈周重新抱起那盆多肉,跟在裴洛身侧。
穿过回廊,恰好路过玻璃花房。
冬日暖阳毫无保留地洒在里面,女人的笑闹声夹杂着奶娃娃清脆的咿呀声,隔着玻璃隐隐传来。
其中一个是温迪的声音,沈周认得。
他倒没意外那丫头会跑来探望表姐。
沈周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突然,另一道清透又温软的女声钻进了耳朵。
“玥玥,别抓姨姨的头发,快松手。”
那声音……
就像一把刀,毫无预兆地劈开了沈周的平静。
他行走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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