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一间不起眼的私房菜馆。
包间里烟气缭绕,桌上摆着半瓶茅台和几碟下酒菜。
霍辞给对面的中年男人又满上一杯,姿态松弛,像是老友叙旧。
“张哥,我最近在整理一本高危产妇的案例集,想跟您请教几个当年的经典病例。”
张医生摆摆手:“都是陈年旧事了,有什么好写的。”
霍辞不急不慢地聊着,从妊娠高血压聊到羊水栓塞,从产后大出血聊到新生儿窒息,
话题一个接一个,节奏不紧不慢。
酒喝掉大半瓶,张医生的舌头开始打卷,说话也不怎么过脑子了。
霍辞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像是突然想起似的,随口道:
“对了,二十多年前陆家那位夫人的案例,当时在业内挺轰动的吧?”
张医生端酒的手悬在半空。
醉意像被人一把扯掉了,眼神唰地清了三分。
“这个……”他把酒杯放下,往椅背上靠了靠。“不太方便说。”
霍辞笑笑,没追问,顺手给他夹了块卤牛肉,接着聊别的去了。
眼看酒瓶底都快朝天了,张医生自己先绷不住。
他搓了搓手,往包间门口瞟了一眼,又瞟了一眼。
“霍院长。”
声音压得极低。
“有些事……我憋了二十多年。”
张医生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趟才又开口。
“我师父,就是当年陆夫人的主治医生。”
“陆夫人的死怪不得他,她是被人下了药。”
霍辞放下酒杯,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出事一周左右,有人来找过我师父。问关于陆夫人产前用药的事。”
“我师父当时还松了口气,想着终于有人来查了,能还他清白。”
他顿了顿,眼眶泛红。
“结果,第二天他就出了车祸。”
霍辞的手指微微收紧。
“当时定性是意外。”张医生苦笑了一声。
“我们几个师兄弟准备去悼念,结果师母已经处理完后事了。
带着孩子出了国,听说在那边买了房,孩子上的贵族学校。”
他看着空杯子,翻来覆去搓了好一会儿。
“一个普通医生的遗孀,哪来那么多钱?”
霍辞没接话,只是把瓶里最后那点酒倒进他杯子。
张医生摇摇头,仰脖子闷了。
“我怀疑了二十多年。没证据,也不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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