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裴氏私人医疗中心。
无菌病房的空气过滤系统低声运转,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许知夏躺在那张白色的病床上,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期间,裴父悄悄来探望过几次,每次都躲在走廊偷偷抹眼泪,怕被裴母发现。
回家后又装得若无其事,该吃药吃药,该复健复健。
裴母似是有感应,这段时间情绪也相对稳定。
裴氏医疗不愧是国际排名前三的顶尖机构。
专家们不眠不休地治疗了一个月,她的脸上终于褪去了那层吓人的灰白,隐约透出丝活人的血色。
全身的管子比刚送来时少了一半。
胸腔微弱地起伏着,一下,一下,倔强地撑着。
瘦弱单薄的身体,腹部却在一天天隆起来。
胎心监测仪上,两条细弱的波形线一跳一跳的,顽强得很。
“奇迹。”主治医生韦尔查完房,忍不住摇头感叹。
“这两个小家伙,跟他们的妈妈一样坚强。”
许知夏不知道这些。
她被困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怎么也走不出去。
有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断断续续的。
“夏夏……”
那个声音带着哭腔,闷闷的,听得她胸口发堵。
“宁宁……”
这个声音温柔又笃定,一遍一遍地喊,像有人在雾外头等她。
还有两个奶声奶气的小嗓门叠在一起:“妈妈,妈妈,你快醒醒……”
许知夏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白茫茫一片,连个影子都没有。
她张嘴想喊“我在这儿”,喉咙里却什么声音都挤不出来。
就那么站着,时而清醒,时而又被白雾吞没。
——
江城,仁心医院院长办公室。
乔乔已经连续工作了七十二个小时。
三个屏幕同时亮着,左边是全国医院的入院系统,中间是交通监控回放,右边跑着一串她自己写的追踪程序。
第三百二十五次刷新。
屏幕上依然是一片空白。
全国三甲医院、私立妇产医院、高端疗养中心,所有系统她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许知夏的入院记录,没有“徐夏”,没有任何一个Rh-null血型的孕妇建档。
像是人间蒸发了。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追踪程序一点也进不去裴氏的内网,他家的信息壁垒比她想象中厚百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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