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让药棚有盐可用。两人同在天龙寺,所求并不相同。”
他翻开经卷,露出里面夹着的一页薄纸。
纸上画着几处矿山,旁边以小字标注铜砂成色、矿工人数、每月出铜量。
白崖。
赵州。
云南驿北山。
这些矿名不在朝廷公开账册里。
高泰祥掌国政,仍未完全吞掉这些地方。不是他不想,而是段氏宗亲藏得深,加上矿山多与寺田、族田牵连,牵一处便会惊动许多老族人。
“陛下,若黄帮主真来寻段氏,咱们接不接?”
段祥兴没有答。
他走到墙角一座小佛龛前,按下莲座旁的暗扣。
佛龛底部弹出一只扁匣。
匣中没有金银,只有一块旧玉牌和半枚铜印。玉牌上刻着段氏族纹,铜印则缺了一角,印文只剩“兴业”二字。
“高泰祥盯着宫门,也盯着段氏宗宅。他以为朕每日烧香念经,就不会翻这些旧物。”
段祥兴把铜印拿起,摩挲片刻。
“可高氏忘了,段家做了这么多年国主,没剩兵马,仍剩几条旧路。”
朱无量低声道,“陛下要动兴业大人?”
“段兴业管铜器市集那边的矿料出入,常和匠户、商帮往来。他出门不扎眼,去铜器市集更不扎眼。”
段祥兴把铜印放回匣中。
“高氏见了,只会当他又去查矿税。天龙寺见了,也不会多想。”
朱无量迟疑片刻。
“若黄帮主不愿越过高家?”
“她若只想求稳,便会答应赵德全一贯半,带着银子回灌县。”
段祥兴看向佛案上的灯。
“可她没有。说明她不仅仅是来挣钱的。”
朱无量道,“灌县叶统辖敢收流民、练兵、开井熬盐,高泰祥若得知段家和灌县私下相接,必会动怒。”
“他早晚会动怒。”
段祥兴语气仍旧不急。
“蒙古使者来过三次,高泰祥每次都说只是纳贡通商。可建昌、会川的马匹去了哪里,铜矿换回的蒙刀又进了谁的私库,朕都看得清楚。”
他抬起手腕,佛珠轻轻碰在一起。
“高泰祥想借蒙古灭段,再自封为王。蒙古人想借高氏乱大理,再从北面压下来。两边都以为自己在用对方。”
朱无量听得喉咙发干。
这些话若传出去,佛堂外便会多出几十具尸体。
段祥兴却只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