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洄就看着他发了一会儿呆,又缓缓闭上了眼。
大概明白他在想什么的江洄有点哭笑不得的捏醒了他。
“喝点粥再睡。”
“!”
张小猫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却因为没力气没能弹起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震惊的像看到了牛在天上飞。
“你咋突然不傻了?”
江洄没说话,就笑了笑。
张小猫晕过去的时候,江洄是没有发现的。
「张小狗...我好难受」
他在昏迷中无意识的呢喃,江洄如同潜入深海的鱼被拉出了海面一样,意识突然前所未有的清醒。
只有张小猫会这样叫他。
张小猫出事了。
江洄不是不傻了,他是一直都知道,倘若这样放任自己永远在记忆中混沌,他迟早会变得一无所有。
站在世界顶端,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站在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的尸骨上。
一无所有。
但他始终没能遇到将自己剥离出混沌的契机。
张小猫递给了他一根蛛丝,他想用这蛛丝拽他离开地狱。
蛛丝一点一点的生长着,变成一根绳索。
这场突如其来的病,只是江洄离开地狱的支点。
他知道,不离开的话,他的记忆里就要多出一个,叫他张小狗的人了。
“你看,我是春末过生日...今年我十七岁生日跟你待一起都没有吃好吃的,能不能用红薯弥补我一下啊...”
“不行。”
“好吧好吧...那明年过生日你要请我吃好的哦...”张小猫没丧气超过两秒钟,他想到了别的事,又高兴的蹦起来。
“张小狗,我们等会儿去采点雪,然后煮雪喝吧!”
他经常听府里有文化的人说什么临窗煮雪,今天他张小猫也要当这样一个风雅的人。
“你煮的你喝。”
“哇...你这是默认不好喝了是吗,雪是没有味道的啊,能难喝到什么地步!”
难喝,真难喝。
张小猫一言难尽的看着小茶壶。
他们采的雪可能不太对,煮出来的水,有一股子...土味儿。
就是那种很脏的味道。
“坏了,让你给说准了。”
他看着面前呆瓜一样的男人,撇了撇嘴,大不了他不喝就是了。
可恶,明明看着那么干净,结果却那么脏吗?
张小猫沮丧的把壶里的水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