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苦难合理化,一边希望得到解脱,一边不自觉的试图为张家说话。
谄媚权威和向上寻求安全感,幼崽们都会经历这个时期。
江洄不想张海官再次说出那些话,再次加深脑子里对张家的印象,于是他干脆打断。
“就是无能,没别的原因。”
张海官的手慢慢收紧,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至少没有这样告诉他过。
在张家,放野是规矩,是荣耀,是每一个孩子长到一定年纪就必须去经历的事情。
只有活着回来并取得成就的孩子才配得上张家。
没有人问过他们愿不愿意,也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在墓里生在墓里死,即使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会照做。
他从小被放血,被丢进五毒园自生自灭,被当作工具带下墓,他觉得正常极了,因为别的孩子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张海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洄没有看他,而是抬头看着山洞顶端那些被水蚀出的凹凸不平的纹路,真好看,这个他也没见过。
“我第一次杀鬼怪,是六岁。”
张海官一怔,六岁杀鬼?
“不是我自己要去的,是神庭的人说,你应该去。”江洄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他们说你是神赐的,你应该保护无相城。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是保护,也不知道什么是死...”
“但是我知道害怕。”
举办一场庆典,将他要杀死鬼怪的事情昭告天下,然后簇拥着他走上高台,高台上,锁着一个瘦弱伶仃的鬼怪。
「在神明的见证下,神子将成为杀死鬼怪、守护城民的英雄。」
年幼的他握着被加持过的利刃,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虚弱的鬼怪。
瞳孔中映出鬼怪低伏的身体,他在神庭歌童们稚嫩而纯洁的和声中高高举起手中的利刃。
在刺下去的一瞬间,濒死的鬼怪突然拼尽全力抬起头望向了他。
哀凄又充满求生欲的眼神,定住了尚且年幼的江洄。
他忍不住扭头去看他的剑术老师,他想说这个鬼怪好像不对劲,不是书里讲的那样。
可他的手却有了自己的意识,在他开口之前就狠狠地刺了下去。
瞳孔骤缩,鲜红的血液溅在他的脸上,顺着脸颊慢慢滑落。
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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