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官捞进了怀里。
小少年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可以被一只手轻松环住的幼崽了,他的个头窜了不少,因为营养跟不上而有些瘦,所以身上也有了些骨感的棱角。
但江洄的手臂箍在他腰间的力道大得惊人,沉稳的心跳声就在耳边,张海官怔愣了一下。
“走喽。”
周围的墓道开始飞速后退,张海官仰起头,只能看到江洄的下巴。
“我可以...”
我可以自己出去,你的伤...
然而刚张嘴,他就呛了一口风,随即被青年按住后脑勺往他颈窝里按。
许久,他才感觉到江洄停了下来。
“嗯?”
青年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他问的是张海官想说他可以什么。
他把他放下,两人此刻站在一片半人多高的野草间,早就看不到泗水古城的入口了。
张海官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头一回如此清晰的认识到江洄那非人的力量和速度,尽管带着濒危伤,他也绝非人类能比。
原来他说要带他走,并非空口白牙,而是他确实能带他走。
“我休息一段时间,你一个人小心。”
江洄刚刚其实已经很极限了,但是如果他立刻回去,让张海官一个人在泗水古城,他怕遇到其他残党。
于是他带着小孩儿跑了老远,现在是彻底坚持不住了,他清晰的感受到伤口上的污染一直在侵蚀着他。
摸了摸小孩子的脑袋,青年咽下了喉间的血,在得到回应后立刻回了机甲。
张海官碰了碰颈间的挂坠,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