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很顺利。
拐过一个弯,湖面突然变开阔了。
两岸的山往后退了,露出一大片平坦的冰面,冰面上的雪被风吹出了一道一道的纹路。
教堂出现了,屋顶是红色的圆顶,上面覆了一层薄雪,红和白混在一起,看的齐沅有点馋草莓蛋糕了。
齐沅在路边一块石头上坐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倒了一杯热水。
他喝了几口,然后又倒了一杯递给时迁。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看着不远处的教堂和湖面,风吹过来,把杯子里冒出来的热气吹散了。
休息好了,齐沅把保温杯的盖子拧紧,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雪。
“好看吧?”
“嗯,好看。”
“走,去教堂后面看看。”
教堂后面有一条小路,小路是上坡的,石头台阶,被雪盖住了,踩上去高低不平。
路的两边是密密的松树林,树干笔直,黑褐色的树枝上挂着一大片一大片的雪。
树林里很暗,天光被树冠挡住了,只剩下一层灰蒙蒙的、像雾一样的光线,从树枝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把雪地照得发灰。
空气里有松脂的味道,混着雪的冷冽,好闻的很。
齐沅说这是松脂味儿,但是时迁并不这么认为,他说这就是草味儿。
行吧,齐沅不和小土包子一般见识。
小路边出现了一种矮灌木,灌木的叶子很小,椭圆形的,边缘有细细的锯齿,颜色是深绿色的,叶面上结了一层薄霜,白茫茫的。
时迁有点好奇的碰了一下叶子,霜在他的指尖化了,叶子表面留下一道湿湿的痕迹。
“这是越橘。”齐沅走过来,也伸手摸了摸那丛灌木。“夏天会结红色的小果子,酸酸甜甜的,能做果酱。冬天就剩叶子了,冻不死的,明年春天又长新芽。”
冻不死的小灌木,一辈子都结着甜甜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