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仙气?”
“古玩市场?那里面全是些用酸泡出来的假货,比你脚上的泥还脏。”程龙不屑地嗤笑一声。“你小子往西边走。老子感觉那边有一股子微弱的地脉之气。虽然杂了点,但这会儿也顾不上挑食了。先弄点垫垫肚子再说。”
狗蛋顺着程龙指的方向,一路小跑。越往西走,周围的建筑越老旧,路灯也越暗。到最后,两边全是被拆了一半的破平房,断壁残垣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在这些破平房的尽头,有一棵巨大无比的老槐树。那树皮皲裂得像老人的脸,树冠遮天蔽日,大半个夜空都被它挡住了。树底下,有一个用红砖砌成的小庙,破破烂烂的,连个门都没有。
那个刚才在广场上给雕像献花的小男孩,正蹲在小庙门口。他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在泥地上画着圈圈。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狗蛋。
“大哥哥,你怎么也来这儿了?”小男孩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他那件旧校服的袖口已经磨破了边。
狗蛋愣了一下。他看了看那棵老槐树,又看了看小男孩。“这破庙是你家的?大半夜的你不回家睡觉,蹲这儿干嘛?”他走过去,伸手在老槐树那粗糙的树干上摸了一把,剥下一小块干树皮。
“我奶奶在里面睡觉呢。”小男孩指了指那座连屋顶都漏风的破庙。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奶奶生病了,咳嗽得很厉害。村里的医生说治不好了。奶奶说,这棵树是大牛爷爷当年亲手种的,有灵气。她躺在树底下,病就能好。”
狗蛋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他往破庙里瞅了一眼。里面黑咕隆咚的,借着外面的月光,能看到一堆干草上躺着个干瘪的老太太。老太太呼吸很粗重,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大唐哥,你当年在这儿还种过树?”狗蛋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他抠了抠手心里的老茧,有些不知所措。
程龙沉默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静得能听见狗蛋自己的心跳声。过了半晌,那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是种过。当年老子刚来这破地方,媳妇嫌院子里太晒,老子就去后山挖了棵槐树苗子。没成想,几万年过去了,这树都长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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