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起刺目的红光。锅炉底下的阵法符文被血气激活，烧得通红。
“成了。”程龙松开手，退后两步。甩了甩手上溅到的两滴血点子。老程直起腰。背着那个冒着红烟的铁架子。大板斧上缠满了一丝丝血红色的真气。
看着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痛快！”老程大吼，嘴里喷出一股子热气。“俺觉得现在一拳能把这天干碎！”
天上的黑缝全封死了。长安城在那片刚刚扯平的荒地上落稳。四周静得吓人。连个喘气的外星怪兽都没了。大唐的老少爷们刚松了一口气，准备生火造饭。
卖切糕的老王把翻倒的推车扶起来。拿脏袖口抹着车轮上的臭泥巴。“娘诶，这日子，可算是消停了。”
老王话音刚落。“轰隆！”大地猛地一颤。不是地震。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震荡。老王一屁股跌在烂泥里。刚扶起来的推车又倒了，车轴砸在他脚面上。
疼得他呲牙咧嘴，眼泪横流。
程龙站在太极殿的废墟上。他没抽烟。兜里的烟全烂成了黄泥渣子。他掏了掏耳朵眼。指尖带出一点干黑的血皮。随手弹掉。“老爹，斧头拿稳了。”程龙眯起眼睛。
眼底的金色漩涡飞快地转着。“有个大号的沙包，从门缝里挤进来了。”
“咔嚓。”头顶的天空没裂开。但是。长安城外十里地的那片荒原上。突然冒起一大团浓得化不开的灰色死气。死气像喷泉一样咕嘟咕嘟往上冒。
带着一股子腐尸沤了几万年的酸臭味。
“咳咳！”李世民光脚踩在碎玉石上。被风吹过来的臭气呛得连连干咳。喉咙里卡了口痰，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他拿沾满油泥的手捂着鼻子。大肚子一鼓一瘪。
“女婿，这味儿比刚才那个混沌魔神还冲。”“是不是底下的下水道又反水了？”
“反个屁。”程龙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掉在石板上。“这是冥界的祖宗爬出来了。”
灰气散开。一个足有百丈高的巨大身影显露出来。那是一个长着三个骷髅脑袋的怪物。身上披着破破烂烂的黑铁战甲。战甲缝隙里全塞满了腐烂的干肉和白蛆。
白蛆一扭一扭地掉在地上。砸出吧唧吧唧的轻响。怪物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巨大镰刀。镰刀上挂着几根发黑的人肠子。
“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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