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教千年的布局,无数人前赴后继的牺牲,到头来,只是在给自己培养一个敌人。
“怎么会这样……”右使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圣主……圣主怎么会骗我们……”
他身后,左使也停了手。
他呆呆地看着冰座前,冰骨王被月影王死死按在冰面上,周身的魔气正不受控制地朝着月影王体内涌去。
冰骨王发出凄厉的嘶吼,声音里满是怨毒与不甘,却根本挣脱不得。
那是王级妖魔本能的吞噬。
是刻在血脉里的法则。
左使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为了圣教,付出了一切。他背叛宗门,双手沾满鲜血,从东域到南域,策划了一场又一场血祭,断了一臂,毁了根基,换来的就是这么一个结果?
他们不是在唤醒圣主。
他们是在挖开牢笼,放出一头又一头会吃人的怪物。
“陆沉……你说得对……”左使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无尽的悲凉与疯狂,“我们都是蠢货……都是笑话……”
他抬起头,看向陆沉,眼中满是血丝:“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从东域开始,你就知道了。”
陆沉没有回答。
他看着左使崩溃的模样,没有半分同情。天罗盟手上沾满了无辜修士的鲜血,血灵阵下的累累白骨,不是一句“被骗了”就能抹平的。
“死吧。”
陆沉指尖一动。
瞬杀剑阵中最凝练的一道剑气,悄无声息地射出。
左使没有躲。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剑气穿透自己的胸膛。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他低下头,看着胸口的血洞,脸上露出一抹解脱的笑容,随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天罗盟东域左使,搅动东域风云数载的魔修魁首,最终死在了自己信仰崩塌的瞬间。
剩下的天罗盟修士见左使已死,右使重伤,顿时军心大乱。有人转身想逃,有人丢下法宝跪地求饶,乱作一团。
齐清越剑光闪动,将几个试图偷袭的修士斩杀,看向陆沉:“右使那边怎么办?”
陆沉的目光落在冰洞中央。
月影王的吞噬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冰骨王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原本元婴后期的恐怖气息,正在飞速衰弱。她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诅咒,随即彻底化作一道精纯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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