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轻易放弃这地方。”朱元璋看着岗下茫茫雪野,“所以先给点甜头,再给压力。元军这次动静这么大,他怕了,想把咱们和徐达都绑在他的战车上。咱们要是顶不住,他就少了屏障。咱们要是顶住了,他就能坐收渔利,甚至趁机吞了咱们。”
“那咱们怎么办?真听他调度?”赵铁柱问。
“听,但怎么听,咱们说了算。”朱元璋冷笑,“他让咱们协防,可以。咱们就守在这卧牛岗,哪儿也不去。他让咱们向鹰嘴峰靠拢,就说岗上基业初成,老弱妇孺众多,无法移动,只能固守待援。他若强令,就诉苦,就说粮草不济,箭矢不足,请他拨付。总之,拖。元军真打过来,咱们就按自己的法子打。打得赢,威望是咱们的。打不赢……”他顿了顿,眼神冰冷,“也得让元军崩掉几颗牙,让汤和看看,咱们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他转向张老疤:“老疤,加派探子,不仅要盯元军,也要盯紧汤和派往各处的使者,看看他都联络了哪些人,许了什么好处。还有,和徐达那边的秘密联络不能断,要确保消息通畅,必要时能互相拉一把。”
“是!”
压力,如同这越积越厚的冬雪,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但卧牛岗上,却弥漫着一股奇特的、混杂着焦虑、决心和隐隐兴奋的气氛。所有人都在拼命地准备,打造武器,囤积物资,训练技能,仿佛一头察觉到暴风雪来临、正在疯狂加固巢穴、磨利爪牙的野兽。
这天,我正在石缝工坊里,小心翼翼地给一支新做的“火箭”绑上陶管,调整重心。李狗剩在旁边帮忙捣药,小脸被炭灰和硫磺熏得乌黑。忽然,岗上传来急促的、代表“有紧急军情”的尖锐竹哨声!
我一惊,手里一抖,差点把引信扯断。立刻放下东西,和李狗剩一起,抓起靠在墙边的长矛(现在我们也配了简陋的矛),冲了出去。
石洞议事处,朱元璋、周德兴、张老疤、赵铁柱等人已经在了,个个脸色凝重。地上,半跪着一个浑身是雪、气喘吁吁的探子,正是张老疤手下最机灵的那个,外号“山猫子”。
“……看清楚了,至少三百人!骑兵一百,步兵两百!打的是定远守军的旗号,还有滁州来的旗!有车,二十多辆,拉着云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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