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不能留了。”徐达淡淡道。
朱元璋沉默了一下,对常遇春点了点头。
常遇春转身回去,树林里传来两声短促的闷响,随即恢复了寂静。
气氛有些凝重。乱世,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每个人都懂,但亲手做下,心里总有些堵。
“收拾东西,准备出发!”朱元璋打破沉默,“徐百户,你我各带一半粮食和伤员,分头回野狐岭和卧牛岗。约定下次联络时间和方式。另外,这次缴获的粮食,需严格保密,尤其不能让汤和那边知道具体数目。就说……只抢到两车,还折损了些人手。”
徐达点头:“明白。怀璧其罪。那黑市交易之事?”
“等风声过去,咱们再派可靠之人,用陶器和少量熏肉去试探。‘响器’之事,绝不可提。”朱元璋叮嘱。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然后,这支刚刚并肩浴血、劫得巨资的队伍,再次一分为二,各自扛起粮食、搀扶着伤员,抬着阵亡同伴的遗体,沉默地没入了东南和西南方向的茫茫林海。
我们卧牛岗这一路,由朱元璋亲自带领,加上弓手小队和周德兴等战斗人员,共计三十余人,背着数百斤粮食,抬着两名重伤员和一具阵亡弟兄的遗体,在夜色中艰难跋涉。山路难行,负荷沉重,但没有人抱怨,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坚定的脚步声。
黎明前,我们终于看到了卧牛岗那熟悉的轮廓。岗上,瞭望哨显然发现了我们,很快,赵铁柱、张老疤带着人冲了下来,看到我们背上的粮食和伤员,又看到那具盖着布的遗体,都愣住了。
“快!搭把手!把粮食和伤员抬上去!注意警戒!”朱元璋哑着嗓子下令。
回到石洞,温暖的气息和火光让人几乎虚脱。女人们立刻烧水,处理伤员。李狗剩和几个半大孩子,看着那几大袋粮食,眼睛都直了。阵亡的弟兄被安放在洞内最干燥的角落,盖上干净的布。气氛悲喜交加。
等到所有人都安顿下来,喝了热水,吃了点热食,天已经大亮。
朱元璋把赵铁柱、张老疤、李大河、王木根、孙老头,还有我,叫到洞里最里面。
“粮食,抢回来了,大约五百斤。”朱元璋指着堆在角落的麻袋,“省着吃,加上咱们之前的存粮,够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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