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要应付。
“得找人。”朱元璋看着那片已经初具雏形的“试验田”,“信得过的,嘴巴严的,最好家里也困难的。”
“王二狗和赵铁柱行吗?”我问,“他们跟着咱们干了这么久,人也老实。”
朱元璋想了想,摇头:“他们俩,是步卒,有军籍,不能长期离营。得找军户里的余丁,或者……营里老弱妇孺的亲属。”
军户余丁,就是军户家里多余的、没编入军籍的男丁,通常也在营里打杂。老弱妇孺的亲属,更是营里的边缘人。
“这事儿,交给我!”周德兴又跳出来了,“营里哪些人家揭不开锅,哪些人老实巴交,我门儿清!我去找!”
这次周德兴办事很靠谱。第二天,他就领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少年,叫李狗剩,瘦得跟麻杆似的,眼睛很大,带着怯生生的光。他爹是营里的老卒,前年战死了,娘有病,底下还有两个弟妹,家里快断顿了。
另一个是个三十多岁的瘸腿汉子,叫孙老蔫,以前是辎重营的,运粮时摔断了腿,成了废人,被扔在营里自生自灭,平时靠给伙房打点零工、捡点剩饭过活,沉默寡言,但手脚还算利索。
“就他们俩了。”周德兴介绍,“狗剩机灵,腿脚快。老蔫实在,肯下力。家里都穷得叮当响,嘴巴也严,我给说了,帮着看地种地,收成了分他们一份,管平时两顿稀的,他们都乐意!”
朱元璋打量着两人。李狗剩被看得低下头,孙老蔫则木然地站着,没什么表情。
“地,在东南河滩,两亩。肥,已经下了。种子,在这里。”朱元璋指着地上的麻袋,“你们的活儿,是把地再细细整一遍,等开春地化冻,按时节把种子种下去。平时勤看着,别让人糟蹋,也别让鸟兽祸害。收成之前,每天早晚,可以来我们这儿,领两碗粥。收成之后,按出力多少,分你们粮食。干,就留下。不干,现在走。”
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冷酷。但在这年头,能给口吃的,还能指望以后分粮,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李狗剩立刻“噗通”跪下了,磕了个头:“朱爷,我干!我一定好好干!求您给口吃的,我娘和弟妹……”说着眼圈就红了。
孙老蔫也默默点了点头,嘶哑着嗓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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