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就堆起了一个小土堆。
我也没闲着。等他挖松一片,我就拿着破水壶(当铲子用)和瓦罐,把松土铲到一边,堆好备用。顺便把土里的大石块、粗草根拣出来扔掉。
这活儿看着简单,干起来要命。这身体太虚了,铲几锹土就喘得跟风箱似的,手臂酸软,眼前发黑。但我咬着牙没停。合伙人这么卖力,我这个“技术指导”不能太拉胯。
我们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围观群众”。
先是几个在附近溜达的士卒,远远站着看,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看,朱重八!他在挖啥?”
“旁边那是他新娶的婆娘?怎么也上手了?”
“挖土干啥?挖窖藏宝贝?”
“屁的宝贝!你看他们那穷酸样,像有宝贝的吗?”
议论声嗡嗡传来。朱元璋充耳不闻,只是闷头挥镐,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往下淌,在寒风中凝成白汽。我则自动屏蔽噪音,专心铲土,顺便在心里吐槽:大哥们,看热闹能不能小点声?我们这是正经施工,不是耍猴!
过了一会儿,围观人群里挤出来一个膀大腰圆、脸上带疤的粗壮汉子。他径直走到我们工地旁边,抱着胳膊,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瓮声瓮气地开口:“朱大哥,你这大冷天的,撅着屁股挖土,练啥神功呢?”
是周德兴。昨天围观群众之一,营里有名的刺头,但也以力气大、敢拼命出名。
朱元璋停下动作,拄着镐,喘了口气,看了周德兴一眼,没接他这茬,反而问:“有事?”
“没事,闲的。”周德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目光却落在我身上,尤其是我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属于朱元璋的旧袄,眼神有点玩味,“嫂子也干活?稀奇啊。郭元帅的义女,金枝玉叶,也干这粗活?”
我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冲他笑了笑:“金枝玉叶也得吃饭啊。房子漏风,晚上睡不着,白天没力气,饿得快。挖点土,和点泥,把墙缝堵上,晚上能睡个安稳觉,白天才有力气找吃的。周大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我这话说得实在,没一点架子。周德兴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他挠了挠头,又看看我们挖出来的土堆,和地上那个还没熄灭的小火堆。
“就为堵个墙缝,费这牛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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